上周三下午，我在社区菜市场门口撞见王婶蹲在台阶上，面前摆着三个竹筐。她正用指甲掐着豆角尖，见我路过立刻招手："小周快来，帮我挑挑哪把豇豆嫩。"竹筐里堆着深绿浅绿的豆角，有些还沾着露水，最底下压着张超市小票，日期是当天早上六点。 "您这豆角比超市便宜两毛呢。"我蹲下来扒拉，发现几根尾部发黄的被藏在中间。"可不嘛，"王婶把发黄的豆角挑出来扔进旁边塑料袋，"这些留着自己吃，新鲜的才卖。"她说话时，隔壁鱼档的老板正拎着活鱼往塑料桶里摔，鱼尾拍打桶壁的"啪啪"声混着菜贩们的吆喝，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独特的市井气息。 正挑着，穿蓝布衫的刘大爷拄着拐杖凑过来，盯着豆角看了会儿突然说："上周三我在东门市场买的，回家一煮全成棉絮了。"王婶立刻直起腰："您肯定买到老豆角了，看这根，"她捏起一根豇豆，"要选这种粗细均匀的，太粗的老，太细的没长开。"说着把豆角弯成U形，"能轻松对折不断的就是嫩的。" 我照着方法挑了把，王婶接过时又抽出两根："这两根尾部有虫眼，给您换两根。"她转身从另一个筐里拿，我注意到那个筐里的豆角明显更水灵，叶尖还带着点紫红色。"这是给饭店留的，"她压低声音，"他们要好看，咱们自己吃讲究实在。"说话间，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骑着电动车停在摊前，王婶立刻换上笑脸："张经理来啦？今天的豆角特别新鲜..." 买完菜往回走时，路过小区垃圾站，看见刘大爷正把刚买的豆角倒进绿色垃圾桶，旁边站着穿制服的环卫工。"说了多少次，厨余垃圾要破袋！"环卫工用铁锹敲着垃圾桶，"您这塑料袋得扔灰色桶！"刘大爷嘟囔着弯腰捡塑料袋，我瞥见他买的豆角里混着几根发黄的——和王婶挑出来扔掉的那堆一模一样。